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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解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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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琨房产建设视角——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的解读(上)

作者:张佳佳

作者单位: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法释〔2018〕20号】已于2018年10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51次会议通过公布,已于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是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后建设工程领域的又一重要裁判规则。《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建设工程鉴定、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以及实际施工人权利保护等问题作了规定。对《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逐条进行如下解读:

第一条  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解读】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实质内容与中标合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在我国建筑市场极为常见,即黑白合同,白合同是指招标人和中标人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且经政府部门备案的合同,黑合同是指是为规避监管、对白合同的实质内容进行了变更的、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根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白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的,以白合同作为结算依据。

本条规定明确了存在实质性变更时以白合同为准,并明确实质性变更是指对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的变更;本条第二款特别强调了变相降低工程价款的几种情况也属于实质性变更,且当事人可以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

第二条  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

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解读】《城乡规划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不得开工建设。但对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能否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具体的规定。本条第一款明确了在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同时明确在起诉前取得相关手续的,合同有效。本条第二款明确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此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解读】本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是在合同无效情况下损失大小如何确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无拘束力,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时,合同中关于质量、工期、价款支付、停窝工、违约金等的约定自然无效。因此本条第一款明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一方当事人主张损失赔偿的,需要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条款第二款规定的是在第一款,在损失大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明确了其他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可以参照适用。

第四条  缺乏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请求出借方与借用方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因出借资质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解读】《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一条、《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等已明确规定挂靠合同无效,本条确定了挂靠合同无效情形下责任承担的问题,资质出借方与借用方就的损失应对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对发包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五条  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

(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

(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

(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

《解读》本条规定了对开工日期的确定方式,首先以开工通知为基准,该基准时间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具备开工条件的时间为准,若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开工通知为基准;该基准时间前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没有开工通知也无法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结合开工报告、合同等其他资料载明时间认定开工日期。

第六条  当事人约定顺延工期应当经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签证等方式确认,承包人虽未取得工期顺延的确认,但能够证明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或者监理人申请过工期顺延且顺延事由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以此为由主张工期顺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

《解读》本条是对顺延工期的规定,当事人有顺延工期约定且约定了确认方式的,承包人虽未取得确认,但能证明在约定期限申请且事由符合合同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规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的视为工期不顺延及例外情形。

第七条  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解读》本条规定明确发包人以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第八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解读》本条是对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问题,规定当事人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自竣验之日起满二年;因发包人原因未能竣验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90天后起算。本条还规定质保金返还期限不等于保修期限,质保金的返还不影响承包人继续履行保修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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